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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塬往事 - 马同耀&李维道

时间:2017/5/17 10:56:37 阅读:

  核心提示:孟塬往事写了孟塬地区曾经发生的事件,涌现出的优秀人物,过去,孟塬村民为了驱逐愚昧,追求进步,设立私塾,创建了学校;在生活极端艰苦的条件下,依靠国家政策修建了零河水库;依靠群众运动,通过艰苦的劳动,村民支援了国家的铁路建设;依靠个人智慧,创造了手工作坊,八十年代,孟塬村民在南沟、西沟修建抽水站,功败垂...

口述:马同耀

执笔:李维道

写于:2016年12月份

孟塬往事 - 马同耀&李维道

赠老友

李维道

 

马君同耀高天资,

年纪八旬奇思维。

主编《往事》一万字,

情寄乡里洒余辉。

 

孟塬往事 - 马同耀&李维道


前言

 

写作孟塬往事,目的是让人们不忘初心、不忘过去、以史为鉴、察往知来。

孟塬往事写了孟塬地区曾经发生的事件,涌现出的优秀人物,过去,孟塬村民为了驱逐愚昧,追求进步,设立私塾,创建了学校;在生活极端艰苦的条件下,依靠国家政策修建了零河水库;依靠群众运动,通过艰苦的劳动,村民支援了国家的铁路建设;依靠个人智慧,创造了手工作坊,八十年代,孟塬村民在南沟、西沟修建抽水站,功败垂成;此后,上级政府投资,给孟塬打了机井;两位中医悬壶济世,促进保障了孟塬人民的身体健康;过年过节,村民举行社火表演,演唱眉户,演唱秦腔。过去的一切,孟塬村民建设了孟塬,让孟塬变得富饶而美丽。

最后,由于作者认识水平、写作水平有限,又有些具体的时间、地点记忆不清楚或无从考证,在《往事》的写作中,缺点在所难免,望各位看官不吝指教,我们万分感谢!

 

一        生态孟塬   得天独厚

二        人文孟塬   美丽传说

三        元昌荐师   地窑办学

四        七月十五   老庙过会

五        秀杰行医   昭贤下令

六        昭贤正玉   创办三校

七        壮汉推盐   骡子驮椽

八        信仰耶稣   天主教徒

九        铁炉草帽   艺传孟塬

十        两大中医   悬壶济世

十一      吃水靠窖   饮水靠河

十二      王家跑马   均李念戏

十三      穷人恨戏   誉满零口

十四      马家打窖   发现文物

十五      零河水库   人造西湖

十六      修建水站   建设机井

十七      出钱捐款   为民解难

十八      宁家油坊   油李烧锅

十九      大户天茂   由盛到衰

二十      华县拉土   明道包工

二十一    远走韩城   修建铁路

二十二    人杰地灵   人才辈出


孟塬往事 - 马同耀&李维道

一 生态孟塬 得天独厚

 

    孟塬,又称孟家塬,位于临潼县零口镇东南半里路处,人们又称它东塬。

孟塬,东南西三面都是深沟,北面接关中平原,海拔约582 米,地势西高东低,东西长,南北窄狭,耕地面积约为 6868亩,塬上平坦,南坡平缓,层层梯田。西坡北坡,地块较小,村民居住塬区中心,人口约八千,大陆性气候,一年四季分明。

塬上难于掘井,村民吃地窖水,吃南河水,以吃水困难名传百里。物产丰富,适宜糜谷、红苕、小麦、油菜、棉花、苹果、甜桃生长。

孟塬南面西面皆为深沟壑,沟底有条河流,它的上游分两支,分别是东土门河,南龙河。孟塬人称这条河叫南河。南河于零口镇东边的深沟流出,故又称南河为零河,零河向北流入渭河,零河虽小,但四季川流不息,夏季常涨水。干旱年月,孟塬村民要到零河担(挑)水,解决人畜用水的困难,孟塬村民的发展繁衍与零河关系密切。

孟塬村民的出行交通较为困难,十三个村庄布局集中,村庄中有一条大路贯穿东西,村民上零口镇赶集要走塬北面的安口,经过北坡村,塬下的河东村。从零口镇买煤,粮食等重物上坡上塬要靠畜力帮助。

孟塬北面沟底接壤关中平原,平原南边是条大公路,公路北是陇海铁路,通过公路,铁路向东可达渭南,华县等地。

西边可走新丰镇、斜口镇、临潼区、西安市。村民向南过零河翻沟可达英李村、马额镇。西南可达纸李村、代王镇、秦始皇陵、临潼区。孟塬东西接壤三张镇,到三张镇,步行十里,到渭南市,步行三十里。东南可达铁炉镇、杨郭镇。

 

二  人文孟塬 美丽传说

 

    从东孟村孟宪曾家谱得知,孟姓村民是最早来到孟塬的,他们从山西大槐树处逃难到此高塬的,根据村民姓氏,把此塬叫做孟家塬,也叫孟塬。后来,又来了势力很强王姓村民,主要人物是王朝凤,一到孟塬就买下了二十四顷土地。传说一出王家东门就是他家的土地,北到靳洼,东到王梁。再后来,又来了马姓、李姓、宁姓村民……,这样,就形成孟塬十三村,分别是:东孟村、王家村、均李村、宁家村、安窑、油李、东王村、东宁村、西洼村、西岭村、西窑村、南嘴子、西孟村。

先民慧眼,来到孟塬,不怕荒野,不惧寒暑,住沟住窑,起早贪黑,手持镢锄,开发此塬。这片黄土,得天独厚,利于生长农田。灾荒年月,也有收获;风调雨顺,粟麦丰产。

传说王姓人凭着自己人多,势力大,要把孟家塬改王家塬。并且暗地里派人给孟姓的祖坟里埋上吹鼓手的乐器,后来又当孟姓人的面扒开孟家祖坟,诬蔑孟姓人的祖先,孟姓人认为自己受了委屈,从此,王姓孟姓结为仇家,形成王孟不结亲的局面。

王朝凤和王朝秦是兄弟俩,朝凤把朝秦叫哥哥。

王朝凤准备建造城堡,先筑了城门墩,里面夹着铁板,后打城墙,城墙地基宽两米,城墙高一丈五尺,已打了三四堵墙,其时,来了个会武术的人,武术人开口道:“打高墙不如养厉害狗。”王家和打墙人表示不悦,怀疑武术人在说大话,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只见武术人一手拍脚掌跃身坐在了墙上,此后,王家就停止了打墙。

同治年间,回族叛乱,烧了王家家园,只留下青石台阶,青石拴马庄,现在王来娃的住地就是王家的老屋。

从光绪二十六年开始,三年六料庄田不收,王家便分地分家,王家家道败落,家里死了人,不能按常规葬埋,尸体棺木停在地窑里,一搁几十年,当年的孝子都长满了胡子。

王家东南坟地有七个碑子,人称碑子坟,一个压坟碑,雄伟高大,六个双洞墓,西北角有两个碑子,群众称双碑子,东北方向有个单碑子(姑母坟)。

在外有个鱼形涝池(东头大,西头小),周围栽种垂柳,风景优美,涝池从未干涸过(成年有水)。涝池在低凹处,地势优越。

 

三  元昌荐师  地窑办学

 

    据马家村民马同耀讲,清光绪年间,孟塬村民开始办学,一些富裕的家庭开始让孩子学习汉字,学习孔孟之道。

马同耀的爷爷马元昌是办学理事长,学校设在东孟村孟明义、孟明道家的地窑里,元昌请沟南他的同学当先生教学生。孟家的地窑很大,有走道,窑内能放两排桌凳,当时有三十多名学生,教学时间长达十年。

学生有孟明义,孟明道,孟昭贤,马如会(马同耀的父亲)等,后来,又有马德良,在马家讲学,马先生住马家,后来住北坡村。王友善先在自己家办学,先生讲子曰学而,讲孔道之道,百家姓,弟子规,孟塬学文化的人普遍起来,王友善先生老了(去世),他的学生李紫荆还前去吊唁。

 

四  七月十五  老庙过会

 

孟塬与零口镇最近,距离临潼县四十里,离繁华的西安城也只有百里地。

解放前,在旧社会,封建统治者在孟塬就修建了四处庙宇。以此来麻痹劳动人民的思想,其中,在塬区中心,安场村东边的老爷庙,规模最大,占地五亩多,庙门朝南,大门前是孟塬的东西大路。

走进红庙门,东西两边是门房,向北走正中有五间大殿,南边正中是红门,大殿飞檐、兽脊。大殿内部四周有关公、周仓泥塑爷相,大殿内有十八根大红柱支撑屋瓦,清砖铺地,圆柱下面是青石圆柱顶石。东面的山墙上,壁画生动,女神飞天,衣带飘动。大殿北面,又有两座上殿,塑判官,罗汉,上殿地面位置高出约一米。

五间大殿前面,东西两边各有一铁狮子,狮子坐在青砖台阶上。西边的铁狮子前爪踩着小狮子,东边的铁狮子前爪踩玩绣球。西尊铁狮双目圆睁,颈带铁铃,张口露齿,威风八面,神态逼真,栩栩如生,狮子高约三米。

大殿东边,建筑两堵土墙,墙壁之间,上面架一粗榞木,榞木下悬另一铁钟,高约四米,钟身上有四条飞龙,浮雕并铭文,滚动石盘撞钟,方可敲响大铁钟。

传说,每到深夜,老庙的铁狮子要到宁家村西头的马堰(涝池)喝水,安场,东孟,宁家村民,还能听见狮子脖颈上的铁铃发出叮咚叮咚的响声。

每年农历七月十五,在庙里举行庙会,时间十天,声势盛大,周围百里的村民赶来看大戏,并设有羊肉房子(搭建用于短期卖羊肉的房子),还有卖油糕、饸饹等小吃的商贩。满十三岁的男孩有大人带领着在神佛面前焚香叩头,取下头上带着的柳树圈,给神佛戴在头上,说是“卸圈圈”,圈圈是戴在脖颈上保佑孩子的装束。不满十三岁的孩子则要给神佛叩头焚香,要(请)上红布条,红头绳做压岁用,庙会上,还常有赌博参加。

那是传说,又是事实,孟塬民团团长孟季杰在老庙主持铡死了两名土匪,土匪是西窑人,兄弟俩叫振和顺的,然后让人用两个牛笼嘴担着到县政府请罪,因为是先斩后奏,县上认为孟塬此事做的顺民心,还得到临潼县政府二十四杆抬枪的奖励。当时县长讲“若要民间安,快学孟家塬。”

  

五  秀杰行医  昭贤下令

 

东孟人孟秀杰,既是孟塬民团团长,又是一名医生。

孟秀杰出诊看病,不吃病人家的烟茶,他开的药方不出门,他家里有药厨。他曾经给于树义他大姐进行截腿手术,不受药费,主人备酒席谢医。油李村李德禄小时玩弄枪子弹,子弹钻进他的肚子里,秀杰给病人取出子弹,主人备酒席答谢。

孟秀杰死后,孟昭贤十七岁,接任了父亲民团团长的职位。一次,昭贤犁地回家,遇到了南岭上的土匪,土匪认得昭贤,向昭贤打了一枪,打在他的腰部,这时昭贤急命村民快去老庙撞钟,于是民团人都去撵土匪,一直撵到孟塬东南红庙坡,看到土匪逃过南河。从此,再也没有土匪到孟塬扰乱。后来,昭贤到美国人办的广仁医院(在西安)治疗枪伤。

 

六  昭贤正玉   创办三校

 

一九四六年以前,零口镇有两所小学,三张镇有一所小学,而孟塬只有个初小(一至四年级),孟塬的孩子要读小学,就要跑到十里路的街镇,这怎么行呢?东孟村孟昭贤以天下为己任,关心着家乡孩子读书的大事。

一九四六年春天,昭贤跑零口镇,临潼县,找到主管教育的人,要求给孟塬设立小学,他说,只要县上派教师到孟塬,孟塬学校的校舍等困难,我们地方捐钱捐物来解决,我个人愿意捐我一院庄子(庄园)给学校,县上见昭贤有决心,经过研究答应了他的要求,县上备案,准办,写了批文。

昭贤从县上回来,告诉了零口镇负责人及孟塬有名望的乡党,此后,就成立了建校理事会,昭贤任理事长,王克仁任副理事长,又找到原初小老师宁正玉,决定改老爷庙为学校,随后立刻行动起来,西岭人张月强捐两个大梁,杜坡人郭福彦把能做大梁的树木捐给学校,其他群众捐了木椽、木檀,宁正玉带领学生拆毁老爷庙相(塑像),绘制学校图纸,昭贤组织工匠,经过一段时间建立了有六个年级,有七个教师的临潼县零口镇第三完全小学。

孟昭贤有个姑母,家在均李村,这位姑母和她的男孙儿,小名叫“变”(大名李世明)的相依为命,日子较宽裕,家乡人称老人叫“变他婆”,老人在当地极有声誉,她会扎火针,治小儿的抽风等病,扎火针时,念着口诀,往往很有效。老人还会捏治肩、腕、足踝、关节脱臼等,家乡人称老人“神婆子”。

均李村东南有个大槐树,从十里路远可望见这课槐树的雄伟树冠。大槐树长在“变”家的祖坟里,有五六百年之久,五个大人手拉手才能围住槐树的树身。周围又有大柏树、桑葚树。夏天,村里会有许多老人在树下乘凉,昭贤说服她姑母,把大槐树捐给了三校,给学校制造了一百桌子,一百长凳,时间是一九四七年或四八年。孟昭贤对创建孟塬三校功不可没,后来,一九八二年,孟塬村委会为昭贤挂了“千秋伟业”的牌匾。

孟塬三校为孟塬十三村及周围村庄,如早章沟、上李、靳马、靳洼的孩子上学提供了方便,为国家培养了几千名人才。

孟昭贤,东孟人,开明地主,兽医,三校创建人。

宁正玉,宁家村人,三原师范毕业,多才多艺,会手工,绘地图,化妆戏剧脸谱,三校解放前后著名教师,三校创建人。

 

七   壮汉推盐   骡子驮椽

 

约在一九四七年以前,孟塬村民过日子,为了有钱花,农闲时,就到富平县北,现在的老庙镇推盐,富平盐是当地人把含盐的水放在大锅里加火熬制而成,叫做锅底盐。用一种特制的盐车去推,盐车前面有一个大轱辘,每人每次可推三四百斤,推到孟塬卖给骡子客,盐由骡子驮着过秦岭到商县、山阳县出售,骡子客返回时,驮木材到零口镇卖掉,推盐的人要结成帮,上坡时可相互照应。力气大的壮汉才能完成推盐劳动。推盐壮汉餐风露宿,起早贪黑,出牛力气,十分辛苦。富平的老庙镇,过秦岭到商县,山阳全程五百多里地,推盐人要走三百多里,孟塬是推盐人,骡子客的必经之路,马家的马如怀,马如月,均李的王殿升等人经常推盐。

当时马家有马永焕,马永林、马永举两个骡子队,每队十匹骡子,在村子里,骡子栓成两行,小孩子不得靠近。王家王克会、王克有,有骡子队,各村都有,声势很大,那时,一些村民住窑,要住在塬上,盖房用木椽。

传说二百多年前,孟塬有个姓李的人吆着(赶着)骡子,一次途中遇见一个清朝官员,是个府台,风把他的官帽刮到一口井里,府台让姓李的人下井捞帽子,李姓人给府台捞帽子时,发现井里没有水,里面是闪闪发光的银子,他没向任何人讲,后来,李姓人多次把半井银子捡回,他有钱,人称李半井,他给祖先修了石板箍墓,坟地有几亩地大,墓地上有石羊、石马等。到了一九五六年,王家村队长王克会去坟里揭砖,打开后发现是石板箍墓,墓志刻有李春景先人的名字,他就停止了。后来被另一个盗墓贼开棺盗取了钱财,均李村李春景告王克会是揭墓贼。后来李家打赢了官司,把一些石板运回家中。

 

八   信仰耶稣   天主教徒

 

孟塬群众歌谣“油李村,两头庙,中间夹个天主教。”油李村,天主教堂,清朝年间建立。教堂位于油李村中间,村路北面教堂门朝南,为二次修建,水泥砖石结构。

教堂前是六间砖木结构的大房,大红门。向北走是雄伟巍峨的教堂门楼,有五层楼房高,上面是“山”字形堂顶,刻有浮雕花纹,山字形堂顶上有三个“十字架”,正中冠以“天主教”楷书字体。门楼后连接教堂大房,共六间,南北方向,长是宽的四倍,窗户稍高。两侧共十二个窗户。

教堂内可容纳千名教徒念经,堂内转铺地面,由北向南,整体地排列着几十排低长凳,信徒双膝跪于木凳念经,十分虔诚。信徒诵念经文,抑扬顿挫,韵味悦耳。堂内正前方悬挂耶稣彩像,即称天主,认为天主是宇宙万物的创造者和主宰者,明代传入我国。

每星期日为念经时间,敲钟为号,堂内住有女修道士。定期有神父到来举行“瞻”等活动。信徒家中死了人,要举行隆重哀念活动,死者从教堂抬出,念经,乐队伴奏。入教的男女青年限制在教会范围选择婚配。

解放后的十年间,孟塬乡政府依照上级指示,曾在教堂内的厢房办过速成识字班,参加识字的多数是孟塬的青年妇女,学员达到百人,对孟塬村民的扫盲帮助很大,也办过农中班。

 

九   铁炉草帽  艺传孟塬

 

铁炉草帽,驰名临潼、渭南、河北交口、栎阳。

铁炉的姑娘,妇女制作的草帽精美,在二十世纪四十到六十年代,声誉很高。

铁炉的男女都会掐辫子。每当麦收到场里,妇女就忙开了。

第一步,他们选择端正细长的麦秆儿,用特制的槽(zao)子捋麦秆,去掉叶子,捆成捆儿,几十\成百捆。一有时间就去折麦秆,并分成蒙蒙、二细、粗杆三类,再捆起来,然后把麦秆捆儿放在翁里,用硫磺熏白,把要掐的麦秆捆儿泡软,用毛巾等物包起来,夹在腋下。

第二步,开始掐辫子了,起头用三枝麦秆,从中间一对折,再撘一枝,共七枝。左右手指协调掐辫子,加添麦秆儿,到四五尺长,再盘成辫子轱辘套在右胳膊上,轱辘盘大了,从胳膊上取下来,掐成的辫子编帽子之前要压平,还专有压平辫子的车车。

第三步,也是最见功夫的一步,最难最复杂的一步,就是“全帽子”了。先拧帽盖儿,再捏帽萨儿,帽萨儿的楞角很讲究。合适的地方还要夹丝绸帽里子,这些都做好了,接下来缝帽沿儿,以上各项工序都用针线来缝,还要做蓝飘带儿,铁炉的姑娘,妇女手很巧,制作的草帽精美绝伦。做草帽很辛苦,工序多,指手不停舞动,走路掐,开会掐,白天掐,黑天掐,双手不闲着。

麦熟口(麦子成熟前夕),是出售帽子的最好时机。因为人们割麦,行走要戴草帽遮阳光,铁炉的男女便一伙一群(结伴)地背上几十、上百顶草帽,或用自行车带着经过孟塬到零口镇,他们又说又笑,急急忙忙赶路。零口街一街两行都是卖帽子的,渭河以北的交口,栎阳人来做生意,把帽子带到他们那里。

铁炉镇做帽子的技术也传到了渭南三张,临潼零口,马额镇,孟塬的均李村,东宁村,东王村妇女制作的草帽也很漂亮。

由三张上李村人发起了在麦熟口,由已订婚的姑娘给女婿(未婚夫)送草帽的活动,送给女婿的草帽带绸里子,飘带很细致,同时也给男方的其他男子送帽子,到男方家,吃完饭才回去,男方要给媳妇回家拿好衣料子,有人说,一个帽子比一顶油布伞还要贵。送帽子的风俗也传到了孟塬,送帽子的风俗一直沿袭到七十年代。

 

十    两大中医   悬壶济世

 

解放前后二十年间,孟塬有两位名老中医,保证了零口镇、三张镇等方圆百里人们的健康,两人均获有《陕西十大中医》证书。

油李村的李玉书,声誉最大,曾在武汉神父学校学医,擅长内科、外科、针灸、小儿等科,最初在三张镇三张药房坐诊,为三张中药房增加了药费收入。后回家在家里看病,每天早上前来诊病的人很多。特点是脉理(理论知识)好,不需多问,把脉断定病情,用药精当,常用狭长纸片处方,擅长治疗青年男子房事不节引起的伤寒症,有起死回生的效果。治疗好了均李村的王殿荣多年不癒的腿痈(痈肿),王家给他挂了匾。

东孟村老中医孟昭士,他家祖传世医,他家还特别请了魏医生给他传授医理,他先在孟塬医疗站看病,后到零口镇医院就诊,擅长妇科,“陕西省中医验方”一书中有孟昭士治疗不育症流产病的验方,也得到群众给他“医理贯彻”的匾额。他的三个儿子孟宪孔、孟宪民、孟宪曾都从事医疗工作。

 

十一    吃水靠窖   饮水靠河

 

一首民歌久留传,“孟家塬,吃水难,唾沫洗脸尿猜面(和面),死娃脑子蒸麦饭,有女不嫁孟家塬”。生活在孟家塬的村民,首先要解决吃水困难的问题。巍巍高塬,难于掘井,人们选择低凹地方打窖,吃下雨天流到窖里的窖水。

打窖是件大事,从打(挖)到箍需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要花一大笔钱,一般窖深三丈左右,底下扩大部分宽两丈,深一丈,可蓄水,蓄水部分要用红娄土(粘土)和泥,泥要反复打制,然后用泥箍窖,箍窖像过大事一样,要十多个青壮年男子参加。下窖泥要跑滑车,富裕人家才能有一口窖,窖制成以后,就可蓄水使用,还要在窖旁做窖桩子,安木轴,装辘轳(带单柄的轮轴),用粗绳木桶来搅(吊)水,建造水窖是一件复杂的地下工程。

窖水吃完了,天还是不下雨,村民就要去南河担水,用牲口驮水,孟塬各村都有通向南河的坡路,到南河约二里地。均李村、马家村、王家村都走均李村东南的大坡路,又称驮水路,家里有牛、驴的人家,用特制的木梢,让牛、驴驮着取水,没有牲口的人家,就去南河担水,去南河担水的本领,是锻炼出来的,水担(扁担)担在肩上,要学会换肩,因为是坡路,水桶不能摘下来。孟家塬缺水贫困,所以长大的姑娘都要找平原的婆家。孟家塬吃水困难,从先民一直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

 

十二   王家跑马   均李念戏

 

孟家塬人勤劳有智慧,开发建设了孟塬,与此同时,也乐观,爱好文艺,拥有高超的社火表演水平,也热爱秦声秦韵。

王家村村民,闹社火跑马历史悠久,每年在正月十五、十六、十七,先要在本村广场举行。然后到西洼,零口镇等地表演,到表演之日晚上,还邀请均李村,油李村,宁家村锣鼓队参加助阵。

到了正月十五晚上,孟塬村民及附近群众都来到王家村观看“跑马”只见广场中央树立一只高杆,上面悬挂汽灯,千余群众来到跑马广场,一些群众还带着长木凳,站在上面看,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霎时间,火流星出现了,它是为跑马打场子。火流星是把木炭烧红分别装在两个小铁丝笼里,再用绳索连着,由一人右手握住绳子三分之二处,上下甩动,这样就出现了两个红亮的大圆圈,不断闪动,向人群前进,让观众向后退,黑夜里,流星形成的红圆圈特别美观,邀请的锣鼓队先后来了,敲响锣鼓。王家的锣鼓去迎接,一时间,锣鼓喧天,热闹非凡,随后,四个锣鼓队分布在广场四周,助阵的锣鼓队还带着火把、牌子灯。

人群还没有完全形成圆圈,马排子(老马)出现了,就是跑马开始了,共有十个马排子,每个马排子脊背上装束着红绿花斗,上面插三四枚花枝,花枝上面是小三角旗儿,马排子头挽白毛巾,戴眼镜,手挥马鞭,白衫儿,黑坎肩,白袜儿,黑裤子。白裙子,褶成三角形,三角形的尖朝着腿后面,双肩挂马铃,马跑小步,侧着身,面向广场中心,身儿的铃儿苍琅琅…苍琅琅…,十个马排子跑成一个大圆圈,然后由马头、马五变着花样,其他马排子照样做,走四门、单辫蒜、双辫蒜,动作整齐协调。耍一阵,马排子打呼哨,声音很响亮,意思是叫小马驹(马娃)登场。

接着放第二把火,十个马娃先后登场了,一个马娃跟一个老马,马娃由十一、二岁的男孩扮装,他们骑在假马身上,马娃右手牵马头上系着的小绳,马头可以上下活动,左手自由甩动,马娃身着戏剧服装,戴头盔,佩凤冠,化装成戏剧人物,也是走四门、单双辫蒜,又是一个小时的表演。

忽然间放了第三把火,船上来了,船的出现,把跑马社火推向高潮。纸制作的船长四米,船舱上面的船篷吊着四个小宫灯,分别点着烛,船舱有两个窗户,观众可以看到船里坐着的大姑娘头戴绿头布,身穿大红袄,船的运行全靠姑娘的行动,船跑起来十分平稳,如在水上飘动,船的制作十分精美,船舱船身呈绿色,撑船的是个壮年人,头戴草帽圈,身披蓑衣,手持船桨,驾船的姑娘跑圈圈,左转右拐十分轻快。

船里的姑娘是男扮女装,船里的姑娘唱着,管撑船的叫干姥,由干姥的回答船到了渭南、临潼、咸阳等地,问话,回答都用唱腔,唱腔婉转悦耳,有民歌风味。

船的动作,撑船人的动作,变化很多,一会儿船冻在水里开不动了,一会儿起大风了,船又找不见了,撑船的会有相应的动作,表演一个小时,船退去了,马娃退去了。

最后老马飞跑几圈,说是马惊了,就是社火结束了。锣鼓队又敲起来,人群渐渐散去。

跑马社火,船的制作,马娃化妆,惟妙惟肖,跑马社火,出场紧凑,场面热闹,群众喜爱,给春节增添了喜庆气氛。

均李人把唱眉户又叫念曲子,盛行在解放前直到七十年代。

他们的乐器很简单,有三弦、板胡、四页瓦(竹子制作)、一对“绥绥”(铜制敲击乐器,状如小碗,后有孔,穿丝绸绶带),木梆。乐器由五人操作,他们既弄乐器,又会唱,其中均李人李世华会拉板胡,唱的戏也多,还常常请沟南早张沟人张君许唱老旦,马家村的马名娃拉胡胡(二胡、板胡统称),弦揉得好。经常在孟塬、塬底下、沟南去唱,闻名百里。

谁家娘生娃满月、婚丧大事都去唱,随叫随到,经常唱:《古城会》、《拷红娘》、《隔门贤》、《表花》、《李彦贵卖水》、《蚂蚱灵》《藏婆娘》,也唱《梁秋燕》、《十学大寨》等新戏,曲调优美,婉转缠绵。他们唱戏,不论地区,不管远近,都不要报酬,很受群众欢迎。主人说“我们的招待简单,也没有啥好吃的”。他们会说:“没啥罢”!所以均李人的眉户也叫“没啥罢”。

均李摇四页瓦的,双手在胸前舞动,动作轻巧。弹三弦的韵味十足,村民爱听,因此,分别被两个姑娘看上了,后来成了婚姻。成为孟塬的美谈。有一次去沟南过零河去唱曲子,回家时天很黑,过河时脚踏进河里弄湿衣服,也不叫委屈。

 

十三  《穷人恨》戏  誉满零口

 

解放初十年间,孟塬三校的《穷人恨》戏,久演不衰。

解放初,孟塬三校的校长是张俊远,是西洼人,他聘请沟南人王建华(从剧团退下来的)到三校排演《穷人恨》,宣传党的政策,王建华吃住在学校。常在学校的大殿堂排练,把桌子移动,当做剧场,演员是从六年级学生里挑选的,王建华给学生教唱词教动作,学校周围如安场,均李的群众常去观看排练,排练时间数月之久,后来唱腔动作才加了铜器,入板路了(正规化了)。

《哭饭》,《悲怨》两场戏的演唱,催人泪下。

先看《哭饭》的小长寿登场唱道“恨姐姐不叫我多吃米饭,糠菜汤吃得人太得厌烦”,小长寿向姐姐刘红香吵闹着要吃米做的饭,姐姐红香没奈何,轻轻打了弟弟一下。老刘给财主家担水回家,看见长寿啼哭,以为红香不耐心管弟弟,老刘伸手打了女儿一巴掌,并责问红香“你为什么要拿米做饭,不会过日子”红香哭诉着说“锅里的几碗稀米饭,是我为爹爹您做的,我没有吃一口,是为了让爹有点力气”老刘听后明白了自己错打了女儿,哭得更是伤心......

《悲怨》演刘红香在财主家受到虐待,思念,埋怨老爹,安兴旺不来看望,搭救她的痛苦,怨恨复杂的心情......唱词,动作,如泣如诉,更为感人......

刘红香疯癫唱道“昏昏迷迷如酒醉,我好比笼中鸟,网里的鱼。伤心烂肝眼流泪,恨不得生双翅,满呀满天飞......”

后来,《穷人恨》戏,在三校戏楼演出,深受群众欢迎。

一次,零口镇开群众大会,区长乔三柱在大会结束时,对群众讲“孟塬三校的《穷人恨》好得很,今晚在零口镇西头广场演出全本”到了晚上,孟塬群众不顾路远,又去观看,参加观众的零口镇观众千人以上,演到患有咳嗽气喘的老刘给财主家担水,水桶倒了,老刘用双手忙去揽水,孟塬群众被剧情感动,淌下泪来,半天都抬不起头。

演出结束,演员向零口群众谢幕时,台下热烈鼓掌,久久不肯离去。《穷人恨》戏的演出,受到零口镇群众和领导的好评。

《穷人恨》戏,深入人心,影响广泛,孟塬群众在三校开会,会议结束时常常要演《哭饭》,《送米》等折子戏。孟塬群众捐钱制作了大帐幕,由三校老师李紫荆书写了“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楷书,缝在帐幕上,帐幕右下角是《农夫吆牛耕作图》,还制作了二帘子,桌裙。

孟塬一些村民在地里干活时,还要唱《穷人恨》里的戏。受《穷人恨》戏的影响,东王村村民捐钱成立了秦腔自乐班(微型剧团)。

 

十四     马家打窖   发现文物

 

一九七八年,马家村马如孝在自己家院打窖,发现了一只陶瓷盆。陶瓷上有琉璃釉,暗绿色,陶瓷盆里有个笑哈哈的罗汉。一方砚台,砚台上雕刻一个乌龟,盆里有三分之二大小范围刻有井田方图案。当时有几百人前来观看,李紫荆老师说,这是西周时期井田制陪葬品。

马如孝的亲戚把陶瓷卖到考古学院,这个事实说明西周时,孟家塬就有了马家村民居住。

一个时期,长茅子、樊老二两只军队扰乱孟塬屠杀村民,抢东西,均李人在村南坡头打墙筑成堡子城。在南沟挖了“牛洞子”、“高窑”躲藏,“牛洞子”现在仍有烟火居住遗迹。

清同治元年,居住在东平,西平,疙瘩庙,疙瘩堡,解沟,马庄的回民叛乱,到孟塬等地烧杀抢,孟塬人为了躲避回族叛乱,村民到南沟、堡子城也挖了“牛洞子”,“高窑”躲藏。

 

十五   零河水库    人造西湖

 

零口镇东大桥东面有条通向南边的大公路,乘车走三、四里地,远远可望见六十米高的大坝梁,坝梁北坡“零河水库”巨型印刷体大字出现在眼帘,它是南韦大队韦赵峰所写,字体雄美观,让人看了为之振奋。

水库坐落在魏家嘴和西塬东面的大峡谷之间,坝梁上面,三辆汽车可并行通过,坝梁北面,浅草覆盖,大坝南面,全用石块水泥砌成,从坝梁过大桥可达西塬。水库容量约200万立方米,属陕西省二级水库。

微风吹送,水面碧波潋滟,晨夕照耀,浮光万点,泛舟水面,神情怡然,碧水上空,白云蓝天。每到夏秋,水库岸边,水面就会有一群群野鸭栖息,欣赏水库的自然风光,寻觅食物。

零河水库始于一九五九年十月,到六零年五月完工,历时半年,此后的十年里不断整修。当年在三面红旗指引下,临潼县政府组织零口、代王、何寨、新丰等公社的青壮年男女,在零口公社书记王志刚、代王书记直接领导领导下,在东塬郭兴堂,西塬徐峰苍组织下,不分昼夜,人力挖土,架子车拉土,组织突击排,拖拉机碾压,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修建的,那时参加劳动的群众每人每天一斤口粮,群众带着糠菜馍作为补贴粮。人们住在水库东西岩上的土窑里,或水库附近的村庄里住宿。一次下大雨,窑洞倒塌,塌死了皂安村里的十七个人。

参观雄伟秀美的零河水库,回顾当年群众修建水库的艰苦劳动场景,与为之牺牲的村民,让人油然而生敬意,令人为之震撼。

 

十六   修建水站   建设机井

 

孟塬村民为了战胜干旱,解决吃水困难。一九六六年,在公社书记房树信、大队领导李青山、宁老虎、李世明的领导下,开始在孟塬办抽水站。

孟塬领导聘请陕工大教授李志耘办水站,李志耘带领学生到孟塬南沟底查看地形,采用山西制造厂三联泵抽水,最初,地点选择南河柳树弯,用柴油机做动力,把水抽到均李西队西坡半腰。抽水成功了,孟塬领导有了信心。后来把水站地点移到安场坡沟底,建设站房,拉电修渠,建设两寸铁管,由专人负责抽水半小时后,南河水被抽上塬,地点是均西队西南坡头平地。三联泵是一级抽水,很方便,很经济。三联泵使用了五六年,由于上水量小,孟塬人又建设了杜坡抽水站。

建设杜坡抽水站,修渠,筑坝梁,半年后,水上了塬,可是水源不足,水位浅,抽不了多少水。

第三次,村民又在西洼村魏家嘴沟底建设水站,由公社书记房树信挂帅,修建水站,在魏家嘴沟底建设水站,虽然能保证水源,但是西洼抽水站工程很艰巨,是个三级抽水站,又要修均李村南面的水渠和坝梁,宁家西北的隧道要走西洼水站的渠道,经过几年的艰苦劳动,零口水库的水上了孟塬,抽水成功。后来,遇到一次暴雨,出现滑坡,淹没了站房,功败垂成。

一九八三年春天,临潼县打井队给孟塬打机井,选择孟塬小学操场钻井,经过一个月,井水抽上来了,为此,孟塬人放电影,唱大戏,热烈庆祝了整三天。此后又陆续打了机井五眼,彻底解决了村民吃水的困难,天干旱时,还利用井水浇灌果园,结束了孟塬几千年来吃水困难的历史。

 

十七  出钱捐款  为民解难

 

最初,孟塬人没有碾子,那时人们吃粗粮如谷子,还要用臼舂米,臼是舂米的工具,一般用石头制成,这样功效很低,臼后的糠皮要用簸箕去掉糠皮才能做饭。后来,孟塬很多村庄先后安置碾子,供村民碾小米、砸辣子、拉(碾)包谷糁。很长时间,马家没有碾子,村民要到邻村,这样很费时间。

约一百多年前,马家的马如会托人自己掏钱买回碌碡,石碾盘,在马家村东头安置了碾子,供村民使用,因为马如会是个裁缝,他挣了点钱。

 

十八  宁家油坊  油李烧锅

 

解放前,宁家村西头路南有一家手工作坊(油坊),十分兴盛。

油坊由宁永举创办,他侄儿宁正邦为油坊掌柜,请张家张玉学管账。油坊南边是五间大房,后边是十间厦房,大房西边安置着四丈长的油梁。

房中间依次是两个骡子拉碎棉籽的拉磨,旁边是大油磨,大油磨要用四个大牛方可拉动。伙计工作起来,环环相扣,井然有序,十分繁忙。

步骤是:炒棉籽→上拉磨→过筛→上油磨→上油梁,压榨出清亮的棉籽油,取下油渣。

油坊使用六个伙计,各有工作,浑身穿油衣服,孟塬村民或更远的村民,每年把棉籽交到油坊来榨油或换油,宁家油坊可谓孟塬第一大作坊。

油李烧锅:解放前,油李人张福德创建了烧酒作坊(即酿酒作坊)原料是滔黍(高粱)、糜子、大麦。酿酒前,先把大麦等原料用磨子拉碎,蒸个半生,用脚踩踏成坯状,晒干,贮藏。开锅酿酒时,将坯粉碎,放入蒸锅,经过蒸馏作用酿成美酒。

酒液形成过程:

水锅蒸笼  ---→     蒸汽上升  ---→   冷水锅

(加火) (放坯)                       

 ---→ 蒸汽凝结(酒液)----→  漏斗状细管  ---→  酒  桶

(美酒)

酒糟可喂牲口,牲口粪可上地,牲口肥壮,庄稼多收入,解放后他家成了地主。

一次酿酒,村里来了七个小孩在作坊玩耍,取暖,不料蒸锅爆炸,烧死了小孩,干活的人也被烧伤,主人给了埋葬费,给受伤者看病。此后酿酒工作更谨慎了,但事情还得继续着。

油李酿酒,声誉很好,出酒时,酒香远播十里之遥。过年过节,孟塬群众及周围群众都买他家的酒。

 

十九   大户天茂   由盛到衰

 

王天茂,下庄王人,当年家里有六顷土地,庄基两院,房屋上筑有兽脊,门前有花园。地户来租种土地,住在西园子(从西门到柿子树行)。

王天茂的父亲叫王大文,大文是清朝的鸿门秀才,汉人当秀才,清政府给他发俸禄。天茂有个继母遗弟,小名叫“水”,他不务正业,天茂看不惯“水”的作为,让个武术人用线锤打伤了遗弟“水”,使“水”不再为所欲为,后来“水”死去。

天茂因打死了遗弟,被政府收监,关在西安城监狱。适逢镇松军围城一年,城外的粮食面粉不得入城,城里的百姓不的外出,城里的粮食一斗粮涨到100元。

杜坡人赵彦在西安城开“军衣庄”,给西北军杨虎城做军装,赵彦很有钱,攒了很多大米,赵彦供天茂吃饭使用,当时,立文约,拆去天茂的腰房给赵彦,赵彦不要王家的土地,没等围城解除,天茂死去,赵彦拆了天茂的腰房。

王天茂的大儿被瓜客打死,只有个女儿叫骨朵,她妈妈嫁给宁正玉的父亲。二儿无才无能,卖地卖房。把门房卖给沟北郭家他的妹子。在封建社会,按照族规旧俗,一个家庭,没有男子,只有女儿,女儿不能顶门立户,解放后,婚姻自主,天茂的曾孙女王晚侠,由外婆做主招了女婿。

 

二十   华县拉土   明道包工

 

六十年代,油李人李明道,李悦孝,东宁人宁玉孝在华县石窝等地承包修建铁路的土方工程。于是,孟塬的青壮年纷纷参加,前去拉土方。去时带架子车、面粉、铁铣。在工地动灶,在当地找住处,参加的村民达到百人,每天五点钟就走向工地吃饭,按路程决定拉土的次数。

每天拉四十趟的,一天拉下来,要跑一百里路,很辛苦,上坡路时,两人合帮,架子车两头放竹笆高一半尺,长一米三,。管理人员用尺来量,架子车上写着号码,专门有人记录拉车的次数,有时发牌子,按牌子数记工,很多人一天拉不到四十回。晚上收工吃完饭,天就黑了,拉土劳动起早贪黑,很是辛苦。一天拉四十回的结算四到六元,一天拉十八回的结算三元。拉土方挣钱真是出牛马力,可是人们仍然去干,因为当年再没有其他可以挣钱的事。

孟塬人用艰苦的劳动,支援了华县的铁路建设,同时,也解决了家庭用钱的困难。

 

二十一    远走韩城   修建铁路

 

六十年代,韩城铁路重新修建。何寨、晏寨、零口公社都派社员参加,孟塬社员也得参加,修建人员实行军事编制,零口公社编成一个营,由零口副书记王汉章当营长,孟塬成立一个连,约一百人,参加者均是青壮年男子。

一开春,零口的男子就到韩城,一路上自带干粮,拉架子车,步行,也搭车,两天到达地点。

修建的任务是韩城高坡村的大垫方,三十八万立方土。工程组织得很好,工程抓得很紧,上工分白班和晚班。零口营住在清水沟。营部办大灶,吃的是白馍,遇到节日,还改善生活,吃花卷、包子。睡在清水沟村民家里,每月每人发五元钱的吃烟(抽烟)钱,连部有医生给民工看病,准假休息,连部有理发员给民工理发。

当时,把大垫方当政治任务来抓,具有反修防的军事意义。营部常集合民工开会,还到五里外的团部开会,领导强调:大垫方就是三线建设,毛主席关心三线建设,三线建设抓不好,毛主席老人家就睡不着觉。大垫方主要靠人力用架子车拉土,每班要完成一定的土方量,管理人员用尺来量,每班由连长带领,先是人力挖土,以后是爆破挖土,工效提高了几倍,大垫方上面有拖拉机压平松土,专门有人负责拍坡。

工程期间,临潼县政府还让华清剧团到清水沟、高坡工地慰问演出。经过一年的辛苦劳动,三十八万大垫方如期完工。在三面红旗指引下,群众运动支援了韩城铁路的建设。

 

二十二   人杰地灵   人才辈出

 

孟塬富饶而美丽,人民勤劳而优秀。

宁天朋,宁家村人,三原师范毕业,进步青年,当年通过层层障碍到达延安参加革命。抗大学员,解放后在宁夏省政府工作。

张俊远,西洼人,地下党员。任孟塬三校教师,校长,解放初,任西岭乡乡长,陕西省水利厅厅长,蒲城县人民委员会办公室主任,上党校后任蒲城县县长,后来任渭南专属专员,渭南地区知青办公室主任。享年86岁。

王德龙,东王村人,在零口带团,处死十一名土匪,从零口走后任临潼县兵役科科长,在咸阳任国民党中队长。

张义谦,西窑村人,团政委,任渭南杜桥中医学校书记。

张仰山,张嘴人,解放初任临潼县组织部长。

宁福龙,东宁村人,国民党庙底炮二旅顶壮丁,部队起义,后在云南军分区工作。

马家马同堂,西岭张玉耀,在西岭办学,后来在三校当先生。

李文杰,均李人,解放初零口第一个大学生,后在北京一机部情报所工作。

李志耘,均李人,在陕工大 ,联系买回高压线,参加三联泵设计工程。

孟广利,西孟人,出有书法,图章书三部,擅长刻印章。

郭一,杜坡人,给孟塬小学捐电脑21台。

郭福彦,杜坡人,给三校捐一可做大梁的树。

郭振汉,杜坡人,国民党民团团长。

魏忠秀,魏嘴子人,儿科医生,在西洼给小孩看病不收费。

王克仁,王家村人,建三校理事长,父亲王好春,武术教练,一次教六十名学员。

安启元,北坡人,在大庆油田工作,后任中央地震局局长,西安市委书记,进修后,任陕西省省委书记。

李永泉,油李人,他的儿子叫李华,李华是法院法医,给孟塬小学捐了两台电脑。

张云成,西洼人,人称张先生,县上绅士,给孟塬减粮,群众给他挂了匾。


孟塬往事 - 马同耀&李维道

口述:马同耀,裁缝,孟家塬马家村人。

 

孟塬往事 - 马同耀&李维道

执笔:李维道,孟塬小学退休教师,孟家塬均李村人。

于2016年12月



内容转载于大美零口微信公众号(微信号:dameiling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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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同耀&李维道 来源:大美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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